一声淡淡地轻呵,“想不到你还有点脑子,不过……我肯救你,可不是害怕陛下降罪。”
“是吗?那是为何。”
玄凝提着剑沿路向上,锋利如指尖拂过面庞,摩挲在她曾划破的地方,天覃被她的举动被迫停下了呼吸,“你想干什么?”
“长公主不必害怕,我只是想检查一下殿下的脸可有受伤。”
“用剑检查?你真是好心。”
“怎么,难道长公主殿下觉得,我们的关系经此一遭,已经好到可以上手关心的程度了?”玄凝顿了顿,“还是说,殿下想让我动手?”
长公主的脸,一半被她划过,另一半则被她揍过一拳,眼看着天覃如料想中黑了脸色,玄凝冷冷嘲笑她一眼,随即起身走到避风的山壁旁坐下。
从方才开始一经松懈,被箭矢划破的地方便疼痛灼心,玄凝小心掀开衣物,歪头看到小腿上的伤口,不禁皱眉。
明明是三箭齐发,威力却依然不减,沧灵军使用的箭头是如鹰喙般的弯钩状,她的小腿不知是在何时被鹰喙箭头的尖端硬生生剐破,甚至直到现在,伤口仍在往外渗血。
她从腰间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止血药,天覃瞥见她的伤口,漫不经心道:“身为主帅,连个箭都躲不过,要是中箭瘸腿,难道还要本宫背你吗?”
听长公主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发言,玄凝微微牵动嘴角,没有搭理她。
箭头上不知涂了什么,伤口边缘隐隐发黑,止血药撒上去,淡黄粉末渐渐浸染成红棕色,视觉上带来的心理作用,让玄凝感到疼痛得以缓解,她随手从披风上扯下一条布,给耳朵的伤口做了简易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