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照在山谷,雪地银光漫射,玄凝靠在石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到底是肉体凡胎,跳下来的时候,她靠着逍风减速带着人摔在了厚厚堆雪上,虽没有摔到哪里,却被长公主结实砸了一下,害得她半晌没有缓过来。
休息了一会儿,些许急促的气息逐渐平静,玄凝睁开眼,长公主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是被吓晕过去的,可能是恐高,也可能是下坠速度太快,她的情绪过于激动,尖叫声中途就戛然而止了。
玄凝站起来毫不客气踢了几脚,这样的冒犯行为并没能让金枝玉叶的长公主醒来,她索性弃之不理,绕到石壁后探头查看山顶。
山谷的悬崖边上已然不见人影,沧灵军要是想追她们则需要绕路,估摸着短时间不会来,玄凝也就暂时放下戒备,回到了昏迷不醒的人旁边。
“哎,你别是睡着了。”
那张失去气血而惨白的脸上,还印有被尼古利踩过的痕迹,她蹲下来拍了拍,天覃皱了皱眉,眼睛却丝毫没有要睁开的迹象,见状,玄凝握起地上的雪就往她脸上搓。
“长公主的脸有点脏了,我帮你擦干净。”
深邃眸眼缓慢睁开,天覃谨慎地打量着周围,确定无人后,才捂着头打掉她的手生气道:“你个疯子,离我远点。”
“长公主这是觉得自己脱离危险,不再需要我了?”玄凝冷笑地起身,用手中逍风挑起了她的下颏,“也是,毕竟对长公主而言,最大的危险,是我。”
剑尖抵在下颏与脖颈连接处的纤薄肌肤上,想起当日钉在长信宫殿梁上的长剑,天覃皱着眉不敢轻举妄动,嘴上却不依不饶,“笑话,本宫何时需要过你?”
敢情那一声声的呼救,不过是空中凉薄雪,乘日光随风去了。
“再者,你肯救我,不过是怕陛下降罪于玄家,毕竟大家都看见了你追我而来,今日若只有你一人回去,纵然你千百遍解释,也难洗清谋害太子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