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说完该我了。”
玄凝稍用力气,翻身将人拽到怀里,“明日不准来送我,不准难过,不准哭。”
“做不到。”棠宋羽埋首在她颈边喃喃道:“至少,让我见一眼殿下身穿黑甲的样子。”
他也好在梦中,找到她。
第89章
祭典当日,天晴朗。
人不知是何时走的,清早棠宋羽醒来后,身边就只有空荡荡的首枕,微凉的枕面上,还有一丝她的长发。
指尖捏起,连同昨夜的回忆,攥紧在掌心。
这便是她的决定,让他待在家中,等着不知何时响起的出征号角,在未知的归期里,从此天各一方。
步履不知向谁急,依旧缓慢,院外空无一人,棠宋羽站在树下,站在她每日清晨习剑的地方,伫立无声。
有人火急火燎走过来,他心存妄念,以为是她,以至于在看到人后,多少悸动与欣喜都化作眼底枯焦冻土,与冬风齐葬。
“唉哟这么冷的天,画师怎么穿着单衣就出来了,快回屋快回屋。”吴关也不管他失望情绪,推搡着人道:“要是再落一身寒邪,殿下知道了非骂死我。”
他的身量虽不如棠宋羽,但在画院当小厮时,每日开门关门养成了一副好臂力,棠宋羽被他猛地一推,脚下趔趄险些绊倒,吓得吴关连忙松了手,躲在身后一脸心虚。
“……”
见他颦眉回眸,吴关低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棠宋羽仿佛没有听见,或是生了气,听见不想搭理他,冷眼转身,独自回了屋,吓得吴关犹豫站在门口,半晌不敢进去。
都说男子成亲后,脾气会变劣,看来是真的。
但他可是君子兰,君子兰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正当吴关怀疑他是否是因世子今日要走,心情不好时,屋里却传来一声清脆,像是什么东西摔落在地,急得他不顾所谓生气,进门察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