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夫人?”
泛黄的木板上,碎了一地的杯盏残片,棠宋羽站在桌边,目光却望向窗外。
“你有没有……听到鼓声。”
“鼓声?”
吴关竖起耳朵细细听聆,“好像是有,应该是仪式开始了。”
“这么早……”
“逢战事皆是如此,之前邯齐火烧南山,咱当今天子连仪式都没去,率五万精兵直接挥师南下,打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显然棠宋羽对当今天子的英勇功绩并不感兴趣,不等吴关说完,便匆匆回内室穿上了裘袍。
他手里还拿着帷帽,吴关下意识拦了人,“夫人你这是要去哪?祭典在宫里举行,你进不去的。”
“我知道。”
就如同那个温和的秋午,棠宋羽明知己身为男子,无法进出宗祠,却依旧跪在院中,一直等到了降霜的月夜,等到了她。
“她不会一直在里面。”
身影站在门口,朦胧如画中仙,帷帽上的白纱轻如落瀑,轻易遮挡了那张姣好面容,看不真切,却令人更加向往。
“我等她出来。”
日出燃香线,万鼓齐鸣震如雷,金钟撞碎寒玉衣,势如滚滚江。
在持续响彻声中,在万众瞩目之下,玄凝看了一眼身前信步登阶的天覃,又转眼望着一旁站着的玄遥,终是在母亲肯定的目光里,迈出紧随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