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凝坐在凳子上,端着热茶睨眼淡淡道:“你刚刚说的话,长公主也对我说过,我反驳不了她的话,你说这话,我倒是能用一句话驳回。”
“殿下是要用男子不得进营帐的老旧借口来反驳吗,我问过了,如今男子可以进营帐侍奉。”
玄凝忍俊不禁,呼哧一笑,险些将喝进去的茶喷出。
“你就这么想侍奉我,连这种话都能问出口。”
美人眨眼避开了她的目光,玄凝放下茶杯,起身朝着他一步步走去。
“那我且问你,若我外出不在营地,长公主趁机找你,你该怎么办?”
“我……”
“朔北天寒,你身娇体弱,若是适应不了气候水土,卧病不起,我该怎么办?”
“……”
见他神情越来越自悲,玄凝捧起他的脸认真端详,片刻抿眼一笑,捏着脸颊打趣道,“美人在侧,万一我经不住诱惑,营帐中日夜操劳……耽误了军情大事可怎么办?”
棠宋羽抬起眼眸瞪她,眼神似怨非怨,叫人看着心生怜爱,玄凝凑近亲了亲,“乖,我会尽早回来,你就安心在家等我,好不好?”
他挣开她的手,沉默靠在窗边,天上黑云残月,坠落眼中,忧愁也更浓切。
“要多久才能回来……”
“保守估计,至少半年。”
“最多呢?”
“不好说,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三五年,也可能……”玄凝顿了顿,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说了,他又要伤心了。
月色悲凉意,苍白满地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