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兰,君子兰!殿下出发了——”
吴关表现得比当事人还要激动上七分,丑时早起伺候时还垂落的眉梢,眼下快要飞出脑门直冲云端了。
“嗯。”
棠宋羽摸着眼角红胭,回眸不确定问道:“这样会不会太浓艳?”
“画师可别又擦了,已经很淡了。”吴关一路“哎哎”,试图阻止棠宋羽的手在他忙碌了一早的妆容上霍霍。
“这可是我潜心钻研,把当下城里最时兴的妆容,跟新郎夫的妆容相结合得出来的,你就算不信我,也要信殿下的审美吧。”
“这是她挑的?”
“不是啊。”
“……”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吴关顺着他的视线,注意到镜中指间上的指环,又急急慌慌跑到一旁拿了首饰盒打开,“哎呀成亲怎么能戴这么素的指环,戴这个。”
那是一个纯金指环,上面镶嵌了一圈晶莹宝石,在烛光下泛着闪烁光彩,棠宋羽瞥了一眼便道:“不用了,有她送的便够。”
见他坚持,吴关只好悻悻合上了盖,“好吧,我也是怕上了花车,画师被人笑话,你是不知道他们最喜欢比较每个新郎夫了,穿的什么品级嫁衣,戴了多少金银珠宝都要比较,若是戴的少了,不是家底薄浅,就是新君不宠。”
他一说,棠宋羽表情微微松动,“你的意思说,他们会以此来看待玄家?”
“是,但毕竟众人皆知玄家财大气粗,他们无法议论,便会非议画师与殿下了。”
那也是他不愿的。
棠宋羽无声垂了眸,片刻后,他摘下了指间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