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手一顿,玄凝无声叹了一口气,抬眼望着窗外透过来的光芒,头靠在他颤抖的肩上,轻声问道:“你做了什么梦?”
棠宋羽想到梦中沾满血迹的脸和哀哭,无声摇了摇头。
“不记得,还是不想说。”
“我怕……”
“怕什么?”
“我怕有些梦……说出来就成了真……”
玄凝暗了暗眼中的光泽,之前与棠宋羽讲述巫祝之事,她有意瞒去了一部分,其中便包括他的梦有预兆能力。
他到底梦见了什么,才会哭得跟她死了一般。
罢了。
若是知道他在梦中的悲痛与自己的有关,玄凝做不到无动于衷。当下她只需要让棠宋羽知道,那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且仅仅是梦的梦,便够了。
被人拥了半晌,棠宋羽渐渐止住了眼泪,他一向习惯待在角落,如今车内黑暗,他又在她怀里,只觉得马车若能一直走下去就好了,哪怕四季景色匆匆,门窗紧闭,蒙蔽世间万物,自在她一人眉眼。
“殿下。”
马车停在辰宿庄正门,玄凝看着那只朝她伸出的手,微微一愣,“做什么?”
有冷风吹过,身后如燕尾一般乌黑长发,便成了春柳柔软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