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棠宋羽红着脸,漱都未漱便急匆匆喝完,却见面前女君正端着杯子,倚在桌案前,嘴角轻勾,用玩味的目光打量着他上下。
“你这是要……以色引诱本君留宿?”
他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露出的腰腹,自觉转过身将衣带重系。
身后忽然有手揽过他的腰,抱起来便往床边去。
“那我便勉为其难陪君夫一晚。”
她吹灭了半边莲灯,将人放进帐中。又一阵窸窣声,棠宋羽还没看清,她便跟兔子一样跳了上来,俯身在他额头上随便亲了亲。
“睡觉。”
好霸道的命令。
许是怕压倒背上的伤,她侧身睡在了外面,清明的目光随着闭眼便消失不见。棠宋羽丝毫没有困意,不禁朝她身边挪了挪,轻声问道:“殿下?”
“嗯。”
“那天之后……陛下有没有难为你或庄主?”
“谈不上为难。”
阖上的眼眸慢慢睁开,玄凝望着他关切眼神,忍不住上手摸着他脸上正在好转的伤疤。
“天子行权衡道,后庄藏童一案,首辅虽遭弹劾,却也只是停职一月。可惜了玄玮这枚棋,落得个革职入狱,不过也算是她罪有应得。”
“玄玮?”
“是当年负责审你案子的那位衙官。”
棠宋羽皱了皱眉,沉敛了神色,“后庄一事,她也涉及其中?”
“岂止。算了,说出来怕你做噩梦。总之她这几年心思不纯,人在玄家心在黄家,之前碍于其位置不可动,我才留她性命,想不到庄主提拔她,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对付黄家。”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此番玄黄两家皆有所损,唯独站出来揭露后庄之事的韩家,受封赏重回朝堂,另有韩家家臣,尚书省左丞姜盈代为执掌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