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再用韩家,无非是想故技重施,借她人只手制衡玄黄两家。玄遥便是算准了天子心思,才会将自家家臣也设计进去,以此使韩家重回天子视线,得到重用。
“黄裴两家联结数年,玄家即便手握军权,却也不得不忌惮二三。但若与韩家结盟,便是剑与盾,除去华丽外表的盾牌,其内依旧坚固,与经岁月打磨的利剑,最为相匹配。”
手腕被人悄悄捉住,他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问道:“我也是棋子吗?”
棠宋羽抬眸对上她的眼眸,“我也在棋局上吗?”
东宫之辩,是权力相搏的一环,而他只是一个看似重要,实则无足轻重的一枚棋子。
无论他是生是死,朝上都会是如今的局面。
她迟迟不回答,棠宋羽得了答案,松手翻身,背对着她也不再说话。
玄凝哑然失笑,不禁凑近了将人拥入怀。
“不想被人利用,就待在我身后。”
“殿下与她们有何不同?”
冷不防的质问伴随着回眸,棠宋羽望着她出乎意外的神情,不禁轻哼了一声。
“都是一样。”
闷山问月,竹影萧萧。
人寂时分的清醒,显得格外煎熬漫长。
身后呼吸平缓绵长,棠宋羽小心翼翼转过身,看见她背对着他,露出半截肩胛在外面。拎着薄被往上拉盖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臂,是冰凉的。
他犹豫了片刻,覆上手臂,又不敢轻易靠近,只好将头抵在后颈。
后颈被人讨好般轻吻着,玄凝悠悠睁开眼,半晌又闭上。
“不是说本君与她人一样,画师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棠宋羽撑起身,顺着她的下颌沿路描摹,“是我说话有失,让殿下生气,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