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摇垂落额间,见二人起身,玄遥始终端眸默笑,步伐轻蹑徐徐,扶盏轻点叮叮。
隐寸闻声合上了门,守在外面,沉闷的厢房只剩下时不时敲响的清脆。
两人面面相觑地坐下,听着声音,不出片刻,韩尚鸣面色渐渐透着一丝压抑的红云,连呼吸都粗重,拍桌夺起面前的杯子就朝人摔去。
杯中有热茶,一旁的韩尚非迅速起身,挡下了杯子,也摁住了正在轻敲的手。
声音戛然止住,那只冒犯的手也很快就放开。
“庄主,这是何意?”
玄遥扬着下颏,抬眼神情淡若霜月,“我从你们的人口中得了消息,韩家现任家主性情不稳,尤其处于幽静室内,经不得等待,更听不得重复声响。我怀疑是躁症,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韩尚非冷冷斜她一眼,回身抚着自家阿姐的背膀,低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韩尚鸣捧头喘着气,“我…我……”
她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玄遥从袖中拿出备好的药,放到了面前。
“日服一粒,不可过量,持续三月便可见效。”
“故意让人发病,好借此送药,玄庄主真是大善人。”
“躁症并非是不治之症,为了试探她的病情程度,我只好出此下策。看她现在的样子,怕是久病不医,熬出了痼疾之势,这药,就当做是我作为长辈的心意。”
久病不医?是久病难医。
想起过往,韩尚非眼神一暗,回头望着那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君,伸手拿走了她面前的药瓶,颔首道:“那便多谢玄庄主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