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脚,踩在了手背上,轻轻一辗,便是一声惨叫。
“我最讨厌的,就是长了副人样,却连畜生都不如的害虫。”
叫声太吵,小孩拿起桌上一整串葡萄,就往那嘴里塞,嗓子眼里的干呕声也令人恶心,玄凝皱眉抬起脚,走到被吓得不断发抖的深紫面前,一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笑道:
“江齐,江讼师,你这张嘴很会无中生有,颠倒是非,不妨张大点,让本君看看,里面是怎么长得。”
江齐缩着脖子,连话都不敢说,一个劲的摇头,身后的孩童掰着她的下巴,猛地往下一拽,只听一声“咔嚓”,那张嘴便再也无法合上。
“好脏的一张嘴。”玄凝拎着酒壶,对着那布满黄色的舌苔浇道:“本君热心肠,帮江讼师好好洗洗,就不收取费用了。”
美酒漫过喉眼,江齐拼命耸动着喉头吞咽,但那人眼底狭笑深长,倾斜着壶身越浇越快,她吞咽不及,偏又闭不上嘴,只能发出“咳嘞”的声音,任酒水从嘴角溢出,将下摆沾湿。
“嗯,看来江讼师很是满意本君的服侍,都感动地热泪盈眶了。”玄凝将倒空的酒壶丢到她怀中,弯腰抿眼,一脸和善,“别急着哭,后面的环节更感人肺腑。”
她起身瞥了眼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坐立难安的司衙,眼底的笑意也成了审判似的凌厉,“玄玮,原为琅琊王氏,旭和四年,以文试第一的成绩通过选拔,加入玄家。”
“玄司衙年盛有成,又有玄家作跳板,仅仅三年便从地方知县升为王都府衙司法官,从正七品做到四品,真是好生令人佩服。”
她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酒杯,放到面前人的唇边接了几滴纯酿,“世人都称赞玄司衙为官清廉自守,刚正不阿,本君在初次听闻司衙事迹后,也是连连赞叹,世上竟有如此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