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执着地摇了摇头,“不,若我不告,往后还会有人受其所迫害。”
律官连声叹气,唱而作道:“小男郎生得善美,为官我心生感怜,提笔把讼状书写,岂料想隔墙有耳,小人把密告东巷。”
小孩提着灯笼下去,台下上来了一个新角,穿着一身黑袍,身上腰带松松垮垮,脸上的肌粉涂得煞白,来人大大咧咧走到律官面前,叉腰递唱道:“官大人状纸响当当,东家请我对簿公堂。”
律官接来他手中的信,惊得双手颤道:“糟了糟了,小男郎,不可告啊——”
她匆忙离去,只留讼师在台上掐腰笑道:“东家胆大本事大,篡改户籍把龄夸,且看我颠倒公堂,钱两满盈腰。”
尖锐笑声笼罩在头上,司衙焦灼不安,连喝了三杯下肚,借急于方便之故,不管那小孩如何阻拦,起身便要离去。
有人从暗处走出,抬手将人按回在座位,“司衙别着急,这戏,还没结束呢。”
肩膀上的压力好似万斤重,压得她头上渐生出一层冷汗,连手都有些发抖。
放眼台上,除了前面登场过的角色,那正中央还多了一个新角,扮相威严,身上穿的是戏服中的官袍,但是一开唱,就是沙鸣砾割。
“日下无新新自来,堂上雄雏不识歹,叼胆状告雁雌,借公谋私,不等花开把苞采,围审少见多怪把门踩,焯见本清官义胆雌心,将理断,把公还。”
公堂之上,衙官看着双方呈递上来的证词,皱眉连连。
抬头见讼师,不见署官,问:“被告何故不来?”
“回清官大人,被告染上了风寒,卧床不起,公堂之上,皆由小师代劳。”
“既如此,开始申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