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能像之前那次宠着画师了,再说,向来都是男子侍奉,哪有侍奉男子的道理。”
“那次分明是殿下先……”棠宋羽又羞又愤,一句话没说完就要从地上起身。
“噗嗤……”玄凝想要捂嘴掩笑,但她的手并不允许,只好搂着美人脖子跟着他一起站起,再趴在肩上把杏眼笑成弯月。
“要不我教画师念静心诀,比冷茶管用。”
“!”棠宋羽还没接受现实,便又是一记晴天霹雳。
她知道,她都知道。
回身看见他眼底的诧异,玄凝脸上挂着笑,轻晃了两下头,短叹后道:“所以画师根本不是对我没有心思,而是不敢有心思,又或者说,不敢让我知道。”
“真是奇怪,画师明知道以自己的美貌,只要稍微表露,便能得偿所愿,却还是选择藏起来,一开始我想不通,不过昨夜之后,我想明白了。”
她望着美人逐渐垂下的眉眼,轻轻一推,便将人放倒在椅子上。
棠宋羽摁着扶手刚要站起,她却抬腿坐了上来,并拢的指尖挑起下巴,俯身时,四目紧缠。
“画师究竟是怕我觉得你轻佻放荡,还是怕我对你始乱终弃。”
第60章
姜黄的灯罩上,刻琢着凹凸纹理,烛火与灯芯几番交织,火光映红连理葡萄藤,一缕紫烟透过细钻圆孔飘上扉窗,朦胧四散。
光芒照耀在重叠轮廓,固然点亮了眉目,但笼罩在周身的昏暗驱之不尽,乌泱没过心头,将肺腑中最后一丝空气挤压殆尽。
面前目光灼灼,即便是问话,经她唇舌,也成了言之凿凿的陈述。
棠宋羽不知自己是否还有辩解的必要,事实上从她坐到身上那一刻,他就再也没有能力思考,只会随跟着她的呼吸,用氤氲水雾的眼眸流转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