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的手一顿,紧跟着一记眼刀就飞了过去,“亏你还能贫嘴,你折的可是右手,若是恢复不当,你此生右手就废了。”
“那,至少还有左手嘛。”
“……”
玄遥气得头痛,不想再看她一眼,身旁医佣拿着叠好的软帕,她看了一眼,皱眉接了过来。
“体内的镇痛还要过会儿才起效,你忍着点。”
玄凝面如死灰,咬住放到嘴边的软帕,点了点头。
要说黎家以传统药灸治病,那玄遥便是将玄家军中的行医方式和传统结合的恰到好处,不仅用药扎针,还动刀。
能做到今天的炉火纯青的地步,除了过往在军中积累的经验,这些年来,她也没少拿罪人开刀,甚至连自家人都不放过。
虽不清楚她是如何处理那些手掌上的细微血管,但当手掌被刀划开,玄凝便再也集中注意去思考。
“呜——”
额头上的青筋紧绷凸起,几声呜咽掩藏在密封的唇齿下,她被疼出了一生冷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听到痛哼,玄遥于心不忍,抬头道:“要不还是传统药物治疗,就是恢复地慢了些。”
她瞪着眼,一脸不可置信,玄遥只好叹气道:“那我继续。”
偌大的房间没有窗户,但经折射后的烛灯光线明亮,照得玄遥脸上一片雪白。鲜红黏液缓缓流出,温润了白瓷,浸染了干净白纱,医佣拿着银镊小心夹走,又以新白沾净。
体内镇痛药物逐渐起了作用,玄凝望着上方流淌的光亮,不等眼眶中的泪水干涸,便渐渐合上了帘幕。
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她醒来时,玄遥已经在缝合切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