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发现了,美人不消气,是油盐不进,一句好话都没有。
好在车子及时抵达画院,玄凝松了手,起身先下了车,随后再伸手递过去。美人毫不讲情面,淡淡扫视了一眼,无视她架在空中的胳膊,下车拿着画径直奔画院正门。
闭门羹算什么,没把她的画撕了就行。
眼见他轻车熟路走到里面,玄凝正要跟上去,忽然身后有人叫住她:“世子殿下?”
巧了。
玄凝回过头,笑道:“黄夫人,许久未见。”
黄夫人微微颔首,望着马车若有所思道:“春末匆匆一别,如今已是盛秋,世子殿下可还安好。”
时间在她身上并无明显痕迹,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调养的。玄凝每次见她都不禁感慨,岁月或有情,绕过了她悄然流逝。
“劳黄夫人记挂,我如今既能在此,自是安好。”
“嗯,那便好……”
玄凝何尝看不出她嘴边的欲言又止,在她发问前就抢先道:“他已痊愈安好。”
黄夫人愣了一瞬,随即莞尔笑道:“我知道。”
看着两人从马车下来,看着他扶着门框进了画院,行走无恙,此心自然欣慰。
但悬心难落,若他此时无恙,日后不定又遭横祸。
“世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依旧是水廊,塘荷枯焦,作满池败笔,秋风送来涟波,游鱼穿山嬉闹,潦倒几片寒钉墨线,枯荣与共,倒也生动。
一路行至水廊拐角,廊下花灯样式精致,玄凝看了一眼随口问道:“这花灯是今年新样?”
黄夫人淡淡瞥道:“嗯,是院中灯工为中秋做的,我觉得好看,便没让人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