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闭了嘴,眼中好奇却丝毫不减,那光芒实在令人无法略视,棠宋羽虽不是第一次碰到,却是平生第一次不等发问,就主动解释起了手头上的步骤。
“工笔肖像重写实,生宣易晕色,在纸绢正反面刷上胶矾,可以防止画面色彩晕透,便于勾线染色。”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眸望她,手中动作依旧稳落,“殿下可以说话的。”
“哦。”玄凝听得半知半解,“那下一步要做什么?”
“等,等其阴干后再作画。”
“我可以理解为,你还没开始画吗?”
棠宋羽瞬间明白了她指的什么,下意识抿了抿唇,低头一声不吭。
玄凝“腾”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敢情你让我坐着不动,是在耍我。”
美人给纸张翻了个面,继续埋头苦刷,似乎以为这样就算招供,但判官大人胭面无情,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跺着脚就晃到身侧,指尖戳腰,豆蔻声脆也含娇。
“说,你是不是在耍我。”
腰窝本就敏感,被人一戳,棠宋羽浑身都哆嗦了一下,来不及放下笔,就往旁躲开她胡乱戳的手。
但那是曾在杏花月色下接住他的人,不等逃开案边,玄凝一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将人圈在案边继续怨道:“画师未免过分,不想重新亲就戏耍我。”
她的手在腰间摸索,棠宋羽就算想要摁住,却也腾不出一只手来,只能含悔认错道:“是我不该,阿凝饶了我吧。”
她笑了笑,似乎是对这一番诚恳的认错态度很满意,折磨人的手也停下。然而就在棠宋羽松懈下来想喘口气时,揽在腰上的手骤然施力,将人转了半圈抵在书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