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他见过。
幼时于雪地中获救,那夜匆匆离去的严肃侧脸,与其有着相同的轮廓。
难道,当时救助他的是玄家?
未等他想起当年细节确认,玄遥绕着步子,拿起了桌案上的簿册,打开念道:
“旭和二十年,四月初七,棠画师直呼小庄主姓名,惹其不悦。”
“同年五月初五,再次呼名道姓,惹其不悦,后讨好。”
“五月初九,棠画师被困火场,小庄主为救其而受足崴伤。”
她冷冷瞥了一眼男子,见他垂眸不语,翻页继续念道:“七月……”
目光所及的文字让脸色再添重墨,玄遥不想再念,手中的簿册轻放桌案,指节轻叩,闷声微落。
“棠画师,你想葬在哪?”
“……”
所念属实,他无话辩驳。
出云庄既为玄家地产,庄中何处不是她的眼睛,但记载太过详细,详细到令人生惧。如此,他与世子殿下在郁庄的那几晚,岂不也记在了簿册中,供人翻阅。
棠宋羽抬起眼眸,正对上对方投来的冰冷视线,微微斜首问道:“庄主既能放卑职活着进城,想必已经为我挑好了葬身之处。”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卑职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容我回家换身衣裳,我不想弄脏她的衣袍。”
女君眸光瞬间沉敛,抿眼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片刻哼哧冷笑道:“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搬出阿凝来威胁我,你就这点手段本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