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能从风中捕捉到她的声息,此心足矣。
逍风上的血迹在晨风中擦拭干净,装进早就备好的剑匣,时隔两年,再由旁人交到她的手上。
“她会收吗?”
“不会,她说过,她不要你的东西。”
一地酒坛被金光炸开,酒香充斥着漫无边际的黑暗,镜释行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泛红的金纹盯着门外戚戚笑道:“她的话,你也信?”
铃铛轻晃,听见她在门前的犹豫,他站在门后,无数次想走出去,看看她如今的模样。
可他不敢。
光是隔着门聆听她的声音,心中的困魔就蠢蠢欲动,滚烫的熔岩漫过嶙峋表面,渗入她赐予的伤疤,烧灼着心底暗藏的欲|望。
直到她说,她找到了心念之人。
“何人值得她心心念念?”
“没有人。”
连他都不配拥有,那些凡夫俗子,又怎配得上。
望着那抹日思夜想的赤红,与身形样貌渐渐重合,摇摇欲坠的心道终究向困魔叫嚣的话语臣服。
[接受我的不堪和爱意,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成为我此生唯一的禁脔。]
唇山相碰的那一刻,魂识仿佛重归完整,镜释行恍惚想道,或许己身被困在此处百年,就是在等她的到来。
找不回那缕残识,再渡千年雷劫,都无法得道飞升。
但他可以困住她,让她的身体与魂魄永囚昆仑,陪他一世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