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摇头,“我怕烫。”
“好吧。”玄凝站起身,“那就不喝了,直接开始比试。”
到底是谁心急,连冷茶的功夫都等不得,镜释行封住了仙脉,携着流云走到院中时,风雪中的梅花开得正盛,如火如荼,像极了她的背影。
原本赠她的剑,此刻与流云争鸣,凌乱的发丝下,眼神坚毅无惧,和她的魂魄一样炽热。
倒是他的心中,摇摇坠坠,混沌丛生,连带着手中剑也不再干脆。
许是察觉到他心不在焉,女君隔着剑刃冲他挑眉笑道:“你再这么放水,我可就要走了。”
挑剑斜拨,红白交错,玉冠束起的银发拂过她的眼帘,不等玄凝站稳,一道凌厉剑风忽然从身后袭来。
“想走,那就先让我死心。”
她何尝不知他所指,一声沉重叹气声中,逍风勉强挥挡身后,抬腿翻身,借着重力在半空中向下刺去。
眉心一凌,流云剑在手中半转,以剑背阻挡下落的锋刃,碰撞声清脆震耳,镜释行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借力施力,将人拨回原处。
百招过半,她脸上已有疲意,镜释行非但没有收敛剑势,反而步步紧逼,教她又恨又气,一招一式都颇有穷途末路的架势。
雪落在脸上,片刻就融化成了水珠,肃杀狂风中的呼吸变得艰巨,连视线都受到影响,逍风紧握在手中,玄凝默数着招式,心中越来越觉得不妙。
若这次还是不能撑过百招,就只能等来年再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