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等不了,在仙山多待一天,她心中执念就强一分。
下山、下山、我要下山——
心声无意识喊出了口,伴随着阵阵铿锵挥挑,最终朝着白衣刺去。
诡异的是,这一剑他分明可以挡下,可他却一动不动,站在雪中静静凝望着她。
来不及收回的剑,破开了封闭心海,将白雪地上生生点缀上了几枝泼梅。
“镜释行……你又是何必……”
握剑的手不停地颤抖,镜释行抚上剑刃,就像是抚摸她的脸庞似的,轻柔而缱绻。
“我说过,想走就让我死心……你做到了。”
“今日是你的生辰,就当是为师,送你最后的生辰礼……”
这算是哪门子的死心,哪门子的生辰礼,玄凝松了手,气得原地打转,就是不肯回头看他。
沾染鲜血的白衣倒在雪中,比红梅还要艳丽夺,听到动静,她咬牙转过身,走到他身旁吼道:“你就是想让我愧疚,想让我记你一辈子,我告诉你镜释行,你休想!我下山之后,自有佳人陪伴,我不会念你,不会想你,更不会有所愧疚!”
他缓缓抬手,凝视着她魂魄下的面容,喃喃道:“那你……为何落泪?”
玄凝连忙抹了抹眼,吸气道:“被你气的。”
“呵……”镜释行轻笑了一声,脸上又恢复了往日淡漠的神色。
“你走吧。”
再不走,他就后悔了。
“不用你催,我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