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天冉的性子,她怎么敢一人去面见圣人,天嘉冷静下来细想,敛眉瞪着面前人:“你教唆她?”
“谈不上教唆。”玄凝拿开胳膊上的手,“我只是不忍见小郡主为两位忧心忡忡,给她出了点主意罢,”
充其量只是放大了她内心的恐惧,让她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应该是循循善诱才对。
不过天冉的确领悟的快,不等她说完后果,便主动提出要去天景城,当面向天子请罪。
玄凝劝她想清楚,“一旦去了,天子势必会留你在皇宫,用你威胁亲王不再轻举妄动。”
她既然能下决心,便是把所有结果都放在心中反复衡量过,为此,天冉谢过了她的好意,毅然赶赴天景。
“她临行前,还让我转达你一句话。”玄凝对视上她慌乱的眸子,“阿姐,勿念,等一切尘埃落地,我会去找你的。”
昨夜,她也是这么对怀中美人说的。
天嘉退回了床边,不可置信的眉眼压低了声音,张唇苦笑时,连眼睫都在颤抖,“到头来,居然全让她一人背负……”
“我可真是……不称职的阿姐……”
她垂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镀了秋霜白金的木偶,看起来四分五裂,而她却又开口,将利刃插进裂开的缝隙。
“说起来,我近日还抓到了一个人,想必郡主一定感兴趣。”
“……”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问郡主,为何你的书房暗室里,到处都是你母亲侽宠的画像。”
“什么侽宠,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玄凝拿着凳子坐到对面,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唇边浅浅笑意比眼中冷意要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