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包含在魇魔手段里呢。”她斜仰着头,凌冽眼神毫无温度,“你对他手下留情了,玄丛。”
“……呵。”玄丛愣了一瞬,转而沉脸笑道:“那殿下想怎么做?他可是亲王的人,而亲王,是天子胞姐。”
“庄主来信你也看见了,即便亲王有意谋反,天子顾及皇室颜面和手足之情,断然不会将此事公之于众,没有天子命令,你如今囚困郡主,对亲王部下动手,可是踩在天家头上兴风作浪。”
不知不觉中,他越靠越近,声音几乎贴在耳边:“殿下,该收敛脾气了。”
他是如何知道阿媫来信的内容。
眉心被压皱了片刻,在看见面前人脸上闪过的希冀,又恢复如常。
“用你提醒?”
她向前迈出了一步,走到男人面前,抬脚踩在眉间,将人重新摁回水中。
被活生生折磨了三天两夜,舟坼即使想反抗,也没有力气支撑他迅速爬起,他躺在水里,被遮挡的视线外,面前女子俯身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会因此忌惮,放你一马吧?”
“如他所说,我无法拿郡主怎么样,不过少子就不同了,你是郡主的师父,是亲王最亲近的下属,但你唯独不是天家人,即便你死了,天子也不会兴师问罪到玄家头上。”
玄丛默默抱手听着,分析之后,他攥紧了拳头,看着女子背影陷入了片刻恍惚。
的确,舟坼与亲王关系再紧密,也不过和他一样,是个能轻易舍弃的棋子。
那个女人,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去找天子打抱不平,就算找了,他蛮族余孽的身份也注定了悲剧。
而以她现在的势力,连玄家都撼动不了,更别说是改朝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