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转过头,玄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等到行驶过喧闹街巷,他虽不记得回郁庄的具体路线,却也发觉风景愈发陌生,回头问道:“这是去哪?”
“回庄。”
她用了“回”字,棠宋羽脑海中便浮现了那场大火。
见他再次沉默,玄凝犹豫开口道:“巫者的话,你莫要当真。”
“嗯。”他轻轻颔首,转头道:“殿下也不必当真。”
“……”
到底是都当了真,才让好不容易有声音的车内再次重归寂静。
棠宋羽不是第一次见到出云庄的大门,但在日暮黄昏下,却还是有些陌生。
林中被烧毁的树木早已被清理干净,剩下的便是等来年开春,荒地经过四季雨露,重新遍布绿野芳丛。
许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活动,初愈的伤腿在攀爬石阶时,已经有些酸痛。
但她捧着白绸包裹的木盒,走在前面一步一落,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不忍打扰,便抿唇长缓,将不适咽回了肚子。
山庄不时有人来回上下,路过她时,都纷纷注目行礼,他看在眼里,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巫者的话。
承天命之人……那该是一场多么轰轰烈烈的人生。
这样的人,该他触碰吗。
他想的投入,全然不察身前女君停了下来,正与旁人说着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