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有点疼,不过能保命。”
虫子闻到血腥,开始疯狂钻入血肉,惨叫声中,玄丛挣开紧握的手,看着他在发霉雨水翻来覆去,眼神虽透出些悲悯,却始终无动于衷。
“啊啊!”他双目腥红,被咬破的舌头的血流不止,玄丛皱眉捏住他的脸,强行掰开他紧闭的牙关,塞进了一团揉碎的衣角。
“啪!”
猝不及防的巴掌带着几点雨水落在脸上,玄丛抹了一下发麻的脸颊,用积水擦掉了上面的血迹。
“呃……”呜咽闷沉,摁在身下的人痛苦阖眸,右手激烈比划着同一个手势。
玄丛看懂了,那是在让他滚。
“呵,我肯定会滚的,不过不是现在。”
等到隐血虫在体内繁殖活跃,便是他想死,也死不透彻。
一夜温病未退,美人刚服了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愣神。
眼眶被高热的体温灼的泛红,分隔两岸红胭的深色眸子一动不动,像是木制的人偶,被两根无形的丝线吊着眼帘,无人操纵,也无法放下。
漫长的时间里,棠宋羽都在听着窗外时缓时促的雨声,怀疑昨夜是否只是一场梦。
加上头痛导致的思绪混乱,他找不到任何有关她的痕迹,就连昨晚值巡撞见她的医佣也矢口否认。
难不成真的是梦。
昏昏沉沉睡了两个时辰,等他再次醒来,房间又暗了几分阴雨色。
湿帕早已干瘪,耷拉在额头上像是块干枯树皮,他随手拿下来放到一旁,捂着依旧温热的额头,将滚烫气息长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