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时,少子那一刀怎么就捅偏了呢?”
昏暗灯火照不到她的阴森笑容,握住剑刃的掌心被锋利划破,鲜血顺着寒光缓缓流下,舟坼仰着目光,依旧不敛凶狠神色。
“可惜,没能如你们所愿死了,不过没事,我这人从不记仇。”
绽开的伤口像是开在美艳脸上一抹妖冶,玄凝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颦眉狞笑道:“既然少子好心留我一命,那就让蛮族少子领略一下玄家少子的好心吧。”
闻声,晦暗角落里走出了一个人影,他好像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看见来人,舟坼瞪着不可置信的眸眼目光紧锁,连手心被抽出的剑再次割破都没有察觉。
“你可别弄死了。”玄凝将长剑递回去,重新披上了鱼衣。
“呵,殿下尽管放心去找美人,至于他,我自有分寸。”
她回眸望了一眼,原先微卷的长发编在脑后,薄薄的刘海遮盖下,半面瘢痕依旧骇人。
“你又跟踪我。”
“我若不跟着,殿下如今就是荒岛上的一具干尸。”
“……哼,”玄凝戴上箬笠,冷眼望道:“你救我,无非是想在阿媫面前邀功。”
他呵呵一笑:“那还要多谢殿下给我这个机会。”
“哼。”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转身离去。
石室大门再次关闭,玄丛蹲下身,摁着他脸上的伤口笑道:“殿下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这么废了,我都替你感到惋惜。”
舟坼冷冷抓住他的胳膊,眼神好像在质问他为何。
“人各有主,我的主子,可从来不是你家那位王女。”他从腰间摸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活物倒在了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