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不肯说,棠宋羽也能从她醉后无比坦诚的表情里看出,确有此事。
这些天的汤药总算是有了解释。
他舒展了眉心,手不自觉地摸上温玉,“与其对别人的身体上心,殿下不如多爱惜自己,少饮些酒。”
从旦通宵,以夜继昼1,纵是年少也不经如此消耗体魄。
“画师……”
他一抬头,杏花露重,仿佛又到雨后春夜。
“你是在关心我吗?”
心思被戳破,棠宋羽慌忙避开视线,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
“殿下觉得是,便是。”
话音刚落,榻几被“重物”向前的动作推远,好在有些分量,轻晃了一两下便戛然而止,孤零零地待在美人腿边,为弄脏了的案面伤神。
毛茸茸的脑袋趴在怀中轻蹭,棠宋羽一度想捏起她的后颈皮,看看能不能显出原形来。
之所以没这么做,全然因为他自顾不暇。
腰身被紧紧搂住,怕她察觉到异常心跳,他一动不敢动,听她闷弱的声音从胸前传来。
“我不这么做,要怎么让她们相信我是跑出来游玩的纨绔,不涉政事,胸无大志,只知寻花问柳,贪图享乐……沃城现如今是个大染缸,当地势力本就盘根错节,如今亲王与外邦勾结,证据全在两个郡主手上藏着,天子倒是够疼我,放我进来蹚浑水……”
“殿下,”棠宋羽出言打断了她的话,“告诉我这些没问题吗?”
笑声随胸腔震动,她抬眸问道:“你还能跟谁说去?”
“……”听不懂人话的狸猫算吗。
指尖无意摩挲着腰间布料,玄凝寻到了安心怀抱,阖眸呢喃道:“要变天了,我必须尽快登岛见到先皇,可沃港船队大都隶属于亲王,派去船上的隐寸至今也没有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