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凝设想过来日某天他唤她名字,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头一次唤她的名字,居然是这样的场景,居然是求她离开。
她站起身,想说的话在转身离去时一并带走。
木门撞在门槛上,摇摇晃晃退了半步,好心的侍从将它重新拉回,又轻轻合上,至此,屋内重归于往日寂静。
软枕深陷,尽管背朝光源,可他却捂着脸,不让一丝光亮照进眼中。
遮住了眼睛,却挡不住她留在枕边的清香随呼翕钻进心扉,将恣意疯长的不明情愫再次推向云端。
白云缈缈,漫无边际。
尽管离去时一肚窝火,她却还是在医师到来后,悄悄推开木门,观察着屏风上有无身影。
“殿下放心,画师已经睡了一个时辰了,眼下正是熟睡,不会被吵醒的。”
天蜻看不下自家殿下畏手畏脚的样子,好心提醒却惨遭捂嘴。
“嘘,你留在外面。”玄凝佝身站在门口,摆手示意医师跟上。
医师见多识广,问都没问直接点头,踩着轻盈步伐跟在她身后。
榻上之人侧身而眠,对两人的到来一概不知。
他的手刚好搭在枕边,玄凝见医师为了方便诊脉跪在床榻边,也跟着跪下来。
若是玄遥在这里,肯定少不了她一顿数落。
号脉的手搭在细腕上,玄凝盯着棠宋羽的眉眼,见他没醒这才放心。
窗外月季迎风摇曳,时间滴漏,医师皱着眉头,面色越来越凝重,抬眼瞅了她一眼,又是摇头又是努嘴,把玄凝的心看得七上八下,忍不住朝坏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