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宋羽眼中凝光,气息忽重:“是。”
原来喝醉时,她还不忘说些情话哄骗他。
人一旦清醒,便总失了坦诚。
玄凝虽未饮酒,此刻脸上却酡红一片。她欲躲开他明亮眼眸,却被他握着手腕拉入怀中。
发髻早就松动,缕缕青丝散落,覆在他手上,仿佛盖了一层黑纱。
“殿下……”他反复在她眉间啄磨:“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他身上的沉木香气已淡了不少,却也让她产生恍惚,好像身处花烛绛帷里,正依偎在他怀里听事前的情话。
如果那晚她耐心听他说完……她也不用在交九大雪中,步行数十公里,从城南红福山庄走到城东画院,只为接他回家。
“若不作数,今日我何必来。”她撑起身子,在他香颈上轻抿,舌间勾勒喉间软骨的形状。
他身形僵住,等玄凝抬眼打量时,却发现他咬住了唇,红着眼望着窗外。
……他真的不是初次吗。
怎么反应这么大。
她又有什么坏心思,只是见他隐忍,便更加放肆。
衣裳窸窣,腰上系带被解开,棠宋羽回神握住她的手,制止道:“殿下这里是……”
“我知道。”玄凝抬眼笑道,小指勾着衣带松落。
她何尝不知这是哪里。
他离了家,除了画院,哪还有可以去的地方。
画院正门是从外面落锁,她就绕到了后门,果然发现门外白雪下的浅显脚印。
也不知他是认定她不会来寻他,还是心怀期盼,后门虚掩着,既不落锁也不插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