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凝,你来。”天英招手,她这才起身走到书房内榻旁。
摆在天子面前的,是一盘棋,白子棋子玲珑剔透,黑子浑厚温润,一看便是用透明希玉和黑曜石琢磨出来。
“公主耍了赖,不陪本王继续下了,你来代替她的位置。”
玄凝有所迟疑,总觉得天子话里有话,只好道:“陛下,我自幼学武,不精棋艺。”
“那又如何?”天英的眉宇间英气逼人,望着就让人敬畏,“本王也是自幼学武,下棋也是近两年才有的兴趣。”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若再推诿,便是让陛下扫兴了。
玄凝只好硬着头皮坐在天子对面,看着棋盘上棋子错落,苦笑道:“那就献丑了。”
在进昆仑之前,玄凝确实不会下棋,只是镜释行常用下棋磨炼她的心性,久而久之,她也就对棋艺一知半解。
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下棋的水平程度,从昆仑回来后,她再也没有碰过棋子。因此,当她隐隐发现自己占据上风后,余光里看见天英脸色凝重,心道不妙。
坏了,又出风头了。
随着她指尖白子落下,一旁看着的长公主嘴角渐垮。
玄凝只好故意下错一个位置,让白子的包围之势有了突破口。
天英虽有怀疑,但见她满脸懊悔,也就暂且打消疑虑。
半个时辰又过,玄凝望着自己的白子已无转机,于是开口认输:“我就说我下棋不精吧,这就被陛下杀的片甲不留了。”
天英还在复盘棋局,头也不抬问:“你今天进宫找本王有何事啊?”
玄凝瞄了一眼长公主,她正趴在天英肩头,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