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进来个人,满脸是血,脚步虚浮,医佣连忙将他引了旁边,喊着岑煦去看。
玄凝皱眉命令道:“不许走,我先来的,先给他治。”
岑煦没好气瞪她,道,“小庄主,事情总要有个轻重缓急吧,人既然送我这里,就一定有救。再说,庄主请我来是为了解百姓病忧,而非你一人之忧。”
她口气不小,却也是有这个狂妄本事。
岑煦出身黎族,打小就是个“医痴”。同岁女子还在学堂学字时,她已经抱着比人重的竹简啃医药典识了。
玄凝对她的出身并不知悉,不过能被玄遥请来自家医馆坐诊,想来是有些独到之处。
不过她还是催促了两句。
“小庄主莫要催,我这一催就着急,手就会抖,到时候扎错了位置,你可别怪我。”
岑煦那边已经给人包扎伤口了,听她催促,便回了句玩笑话。
谁知玄凝听她这么说,隔着屏风漠然道:“你若扎错位置,我便剁你一指。”
岑煦挑了挑眉,没说话。
手下的伤者倒是吓得不轻,颤手结了账,快步离开了。
冰渐渐融化,水渗出纱布,弄得她满手都是。
岑煦洗了手戴着皮手套走进来,看肿块微微消了下去,对一旁医佣低声说了几句,不一会医佣就拿来了一个木匣,从中挑了一根针出来。
她手中的针不同于针灸金针,针尖更粗,看着不像是扎人的。
察觉到玄凝的视线,岑煦低头哼笑,手指隔着软皮寻着他关节位置。
“小庄主,你要是心疼就别看了。”
玄凝缄口不言,粗针扎入血肉,她看见昏迷中的棠宋羽隐隐皱眉,似要醒来。
她毫不犹豫将人点晕,出手抚平了他眉间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