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岑煦收回手,转身摸了把双股绞剪,将长裤沿着大腿周围剪开。
若要在平时看到他的腿,玄凝怕是会吹声口哨,调戏道:“棠画师的腿真是生得细长,白得发亮,连本君都自愧不如。”
可当下玄凝看到他的腿,连话都只是咬住了牙,攥紧了拳头。
他的右腿膝盖肿的高耸,血液淤积在膝关节,一片骇人深红。
医者谨慎,岑煦又将他左边裤腿剪开,果不其然,左小腿上同样是一片淤紫青肿。
“去拿冰来。”
身旁候着的医佣钻进了药堂里屋,玄凝听到下楼的声音,收回视线时,岑煦正拿绞剪剪着布条。
这要剪到什么时候。
玄凝直接拿过来,徒手将布料撕成了几条递给她。
小庄主真不愧是习武之人,一身蛮力。
岑煦想笑又怕她怪罪,只好憋着接过来,简单做了个包扎防止渗血,随后轻轻摸着他腿上淤紫,细细探察。
她随口问了句,“是谁纵马?”
玄凝垂了垂目光。
“我……”
岑煦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还好没碎,只是骨折,他这个岁数,好生养着,半年之后就可以下床了。”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只是骨折”,听得玄凝揪心万分。
岑煦将医佣拿来的冰块用绷布裹着,递给玄凝,“先冰敷,一会我给他扎针。”
寒冰尽管被纱布包着,捧在手里却也冰凉透彻。
他两条腿都有伤,玄凝也就拿着两块冰俯身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