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把症状说得唬人,就是为了吓他。
如她所料,那人不通医术,眉眼略有忧虑。
玄凝趁热打铁,添油加醋道:“要是留了疤痕,长公主喜新厌旧,哪天就不要你了。”
他停下脚步,玄凝忽然拉不动他,疑惑回身,却见他垂头问道:“这有何不好?”
“……你不想要长公主的恩宠?”
他若想要,断然不会亲手划了脸蛋,让自己破相。
酉时末,长公主府。
棠宋羽拿着画具,跟着女侍进了公主寝居。
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浓烈香让他皱了皱鼻子。入门第一眼,便是长公主换下来的礼服,正挂在红木衣杆上。屋内深处有衣料摩擦的声音,男声轻喘,女子莺语,不被他进门动静所扰。
棠宋羽拎着画箱站在门口,久久不肯进去,那莺语似有察觉,渐渐停下,厉声令道:“进来,哪有画师不见人就能画像的,你说对吗乐羊。”
“……”
棠宋羽在画院当学徒时,认识了同窗乐羊,二人同吃同住,他为外乡人,生性寡言没少被同期欺负,乐羊为人仗义,总会将自己的吃食分给他。后来乐羊放弃学画跑去当男侍,两人闹得有些不愉快,再无联系。
春去秋来,棠宋羽在画院一熬便又是三年。
上天不负苦心,他在第五年春季的画师考核中,一举获得榜首,并收获画院夫人青睐,破格将人连升三级。
梅兰竹菊,“兰”为正二阶。
旁人晋升一阶,少则三年,多则十年。而刚出茅庐的他,却能在短短五年,实现旁人需要数十年才能实现的梦中怀想。
一时间天景城中议论纷纷,所论多是些闲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