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荷惊呼一声,看着他瞬间被鲜血染红的手臂,脸色煞白,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和礼仪了,手忙脚乱地掏出随身的干净帕子,上前就要为他包扎,声音都带了哭腔,“你……你流血了!你没事吧?疼不疼?”

常安看着她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感受着她微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素来冷硬如石的面容微微松动,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些许,低声道:

“无碍,皮外伤。”

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屋内,这小小的、突如其来的插曲,却似乎意外地击碎了孙婆子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看着眼前这位容颜绝世、气质高华却眉宇间带着忧色与真诚的王妃,又想到门外那毫不犹豫为她侍女挡刀的忠勇可靠的护卫,再对比外面那些只想欺凌弱小的地痞,终是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老泪纵横。

“罢了……都是孽缘……躲了这么多年,终究是躲不过……”

她颤巍巍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那位宋夫人……确是老身接生的。小姐您……确是她亲生的,这点老婆子可以用性命担保,毋庸置疑。”

宋南鸢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喜悦交织着涌上心头,几乎要喜极而泣。

至少,她不是来历不明的野种,她的的确确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但孙婆子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追忆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见:

“只是……只是宋夫人生产前,似乎受过极大的惊吓,胎象一直不稳,忧思过重。生产时更是九死一生,血崩不止,一度昏厥过去,险些……险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