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心底那点因被窥探而生出的微妙不适,很快被一种奇异暖流所取代。
他竟只在意她是否费神……
她抬眸,望入他深不见底的眼中,那里映着跳跃的烛光,也映着她自己的身影。
她忽然失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些许真实的倦怠:“只是嫌吵。”
如同一个清净惯了的人,忽被持续不断的杂音扰了耳根,不胜其烦。
沈聿珩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初时带着秋夜的微凉和风尘仆仆的气息,却又很快变得温暖而坚实,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松香与一丝墨汁的清苦味道。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动作带着罕见的亲昵,“吵不到你。”
……
翌日,一道命令自摄政王府发出,直达宫中:
即日起,无摄政王亲手所颁令牌,任何人无论品阶、无论缘由,不得在他于宫中处理政务之时,靠近书房及军机处值房区域百步之内,违者,无论何人,一律以窥探军机、图谋不轨论处,格杀勿论!
李书瑶收到消息,心中更是嫉恨,她远远望着那守卫森严、如同铜墙铁壁般的值房区域,捏紧了广袖中的拳头。
既如此,软的不行,迂回的不成,便别怪她换个更狠更绝的法子!
不出两日,宋南鸢名下数条专司运送江南丝绸、瓷器和茶叶的货船,在途经几处关键闸口时,屡屡遭到官府前所未有的刁难。
盘查之细致苛刻,远超常规,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