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因王府那些繁琐俗务劳累了李小姐,反倒显得臣妇与王爷不解风情,岂不是罪过?”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太皇太后的颜面,仿佛真心为李书瑶考虑,又委婉却无比坚定地将人拒之门外。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您的宝贝侄孙女,金尊玉贵,合该享受宫廷清贵,我们王府庙小事杂,实在不敢委屈了佳人,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太皇太后胸口明显起伏了两下,盯着宋南鸢那张笑吟吟、看似无比真诚的脸,眸光锐利而冰冷。
她保养得宜的手指用力掐着佛珠,半晌,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音,勉强道:“既如此……便罢了。倒是哀家考虑不周了。”
宴席继续,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姬再次翩跹,命妇们重新举杯,交谈声渐渐恢复,似乎又是一派和乐融融。
然而,宋南鸢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侧前方那道看似柔顺、实则冰冷的目光紧紧缠绕在她身上。
尤其是当她微微侧头与沈聿珩低声交换一句关于菜肴的寻常话语时,那道目光几乎锐利得要将她洞穿。
沈聿珩显然也察觉了这令人不快的注视,眉宇间拢上一丝不耐的戾气。
他抬手,亲自用银箸为宋南鸢布了一筷她平日喜欢的清蒸鲥鱼,动作自然,宽大的玄色织金袖摆却不经意般,恰好隔断了那道来自李书瑶方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