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珩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玄色的车厢在雪地里显得格外肃穆。

他一路紧握着宋南鸢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直至将她塞进温暖的车厢内,自己也随之踏入,才开口吩咐车夫道:

“去宋宅。”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实的软垫,角落里的紫铜小兽炉吐着暖暖的香氛,然而气氛却凝滞得如同结了冰。

宋南鸢蜷缩在车厢一角,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方才险些脱落、此刻已被她勉强系住的裙带。

方才宫宴上的惊险、羞辱、以及他的维护,在她脑中交织翻腾,让她心乱如麻。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香气息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孔不入,让她心跳失序。

沈聿珩坐在她对面的软榻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微乱的发髻、低垂的颈项和依旧有些苍白的脸颊,薄唇紧抿,眸色复杂。

马车碾过积雪的道路,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良久,竟是沈聿珩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褪去了宫宴上的冰冷锋锐,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

“方才……吓到了?”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宋南鸢指尖一颤,没有抬头,只轻轻摇了摇头。

又是一阵沉默。

“那日……”沈聿珩再次开口,语气艰涩,似乎每个字都需耗费极大心力,“在书房……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