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字眼在他脑中盘旋,酿成一股酸涩灼人的妒意,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冷静自持。
他烦躁地掷下手中的卷宗,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冷风裹着雪沫灌入,稍稍平息了他胸中的燥郁。
他深知此刻并非计较这些的时候,北境军需事关重大,不容有失。
……
次日,皇帝果然下旨,将筹措第二批、也是数量最为庞大的一批北境军需的任务,明确交给了皇商总领宋南鸢。
宋南鸢立刻投入紧张的准备中,宋记商行总部的密室内,烛火彻夜通明。
她与几位心腹掌柜核对清单、核算银两、联系货源。
然而,困难接踵而至。
先是几家最大的粮商和布商联手抬价,言说今年寒冬,运输不易,成本高昂。
接着,通往北境最为便捷的几条官道,接连传出“积雪过厚,难以通行”或“时有匪患,需绕道”的消息。
更有甚者,几家原本谈好的药材供应商,突然以各种理由婉拒了交易。
“东家,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难!”李掌柜气得胡须直抖,“粮价一日三涨,这雪再大,也不至于如此离谱!还有那官道,昨日才听镖局的人说清理得差不多了,今日怎的就又不通了?”
宋南鸢站在密室内巨大的舆图前,指尖划过那几条被标注为“不通”的路线,眼神冰冷。
她如何不知?这背后,定然是有人蓄意在给她使绊子。
“不必理会他们。”
宋南鸢声音冷静,“李掌柜,你亲自带人,走西路,虽然绕远些,但沿途驿站多,风险小。赵护卫,你持我的名帖,去邻省寻我们合作过的王家米行和孙家布庄,价格按市价加一成,务必尽快谈妥。药材……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