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停地用浸了温水的帕子为妹妹擦拭额头、脖颈,喂她喝下夏冰煎好的安神退热汤药,眼神片刻不敢离开那张脆弱的小脸。

窗外,北风呼啸,卷着雪沫扑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凄清。

亥时末,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和敲门声。

春荷去应了门,片刻后回来,低声道:“小姐,是……沈大人来了。”

宋南鸢替妹妹掖被角的手一顿,沉默片刻,道:“请沈大人稍坐,我这就来。”

她吩咐夏冰仔细看顾,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裙,深吸一口气,走出暖阁。

沈聿珩并未在花厅等候,而是就站在西厢房外的廊下。

他依旧穿着白日那件墨色大氅,肩头落了一层薄雪,身形融在廊檐的阴影里,只有远处灯笼微弱的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他似乎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未曾打扰。

见她出来,他抬眼看来,目光沉静:“她怎么样?”

“用了药,刚睡踏实些,还在发热。”宋南鸢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微微福了一礼,“多谢沈大人相助。”

沈聿珩看着她眼下的青影和苍白的面色,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不必谢我。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京兆尹和锦衣卫都已接手此案,那几人,活不过明日。”

宋南鸢点了点头,并无多少快意,只觉得倦怠。

两人一时无话,唯有寒风穿廊而过,卷起她单薄的衣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