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可否借你几人一用?”

沈聿珩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抹刺眼的血点,心中情绪翻腾,哑声道:“你要做什么?”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令人心悸的力量。

……

当夜,永宁侯府大门前。

积雪被扫开,露出冰冷的青石板。

几个被扒得只剩裈裤、浑身伤痕累累、冻得面色青紫的汉子被用粗麻绳高高吊在府门前那两尊石狮子脖子上和门廊下。

他们每人胸前挂着一块歪歪扭扭写着大字的本板,内容皆是“拐掠良家,罪该万死”。

为首那匪首嘴里被塞了一份画了押的认罪书,上面详细写明了如何受侯府江小姐心腹丫鬟翠儿指使,于何时何地意图毁坏宋家二小姐容貌清白。

次日清晨,侯爷刚下朝回府,见到门前这般景象,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当场晕厥,咆哮着让人赶紧处理掉。

江映雪在闺房中听得丫鬟回报,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冰凉。

沈聿珩站在寒潭小院书房的窗边,听着常安一丝不苟的回报,脑中几乎能想象出宋南鸢昨夜是如何冷着脸,指挥着锦衣卫,完成这场报复。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眼底情绪晦暗难明。

静悠被救回后便发起了高烧,额头滚烫,小脸烧得通红,蜷缩在厚厚的锦被里,依旧不住地发抖,梦中呓语不断,尽是惊恐的“别过来”、“姐姐救我”。

宋南鸢寸步不离地守在西厢房暖阁里。

屋内药气弥漫,炭盆烧得极旺,她却觉得心底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