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

周承翊听着心腹的密报,脸色铁青:“……那半本账簿极可能已经落入宋南鸢和沈聿珩手里了,陆远之……怕是要暴露了。”

“废物!一群废物!”周承翊暴怒地掀翻了桌子,“宋南鸢……沈聿珩……”

他咬牙切齿,眼中是疯狂的杀意,“不能再等了!传令下去:不计一切代价,找到那半本账簿,毁掉!除掉宋南鸢,永绝后患!若事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立刻除掉陆远之!让那本账簿死无对证!”

……

宋记商行。

书房的桌案上摊着西南苗疆的舆图,上面被朱笔圈画了几处。

沈聿珩指着一处被崇山峻岭环绕的区域:

“密探回报,巫族确已消亡,但其最后一任巫医的孙女,名为阿伊莫,可能流落至邻邦孟养土司府为奴。”

他顿了顿,又道:“据传这阿伊莫脸上有藤蔓状刺青,应当是很好辨认。”

“孟养土司府……”宋南鸢沉吟,“我商队与滇南马帮近日也往来,可借采买滇茶、药材之名,打通关节,接近土司府。商队身份,是最好的掩护。”

她看向沈聿珩,“我亲自带队,设法接触阿伊莫,最好……带她回来。”

“不行!”沈聿珩眉头紧锁,“苗疆凶险,土司府更是龙潭虎穴。你……”

“大人,”宋南鸢打断他,目光清亮,“论及与商队、马帮打交道,融入市集打探消息,谁能比我更合适?阿伊莫是女子,且惊惧不安,陌生男子接近只会适得其反。唯有我去,方有转圜余地。况且,”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道,“这是我父母的血仇,我岂能置身事外?”

沈聿珩凝视着她眼中那份执拗的光芒,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