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妹妹相继在狱中离世,国公府已经彻底走向陌路,父亲和祖母谁也无暇管他,他的人生也如同这冬日,失去了所有色彩和希望,终日借酒浇愁,浑浑噩噩。
“杀了她!杀了宋南鸢那个小贱人!是她!是她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是她把你妹妹推进火坑!杀了她!否则……否则娘死不瞑目!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沈元川的耳边日夜回荡着母亲的嘶吼,他摇摇头,喃喃道:“杀了她……杀了她……”
他那双往日修长干净的手早已变得枯黄龟裂,那粗粝的手指摸了摸自己胸前,那儿正揣着一把匕首。
宋记商行的新址和宋南鸢埋下的府邸之间,必定会经过这片枯树林,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但他好似早已麻木,只是瞪着那双混沌的双眼看着远方的路。
终于,一辆熟悉的青帷马车出现在视野尽头,缓缓驶来。
车檐下悬挂的“宋”字灯笼,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刺眼。
沈元川浑浊的眼睛猛地爆发出疯狂的光芒,母亲扭曲的面容和宋南鸢清冷的脸庞在脑中疯狂交织。
额头一跳一跳地有些发烫,他猛地从树后踉跄扑出,高举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宋南鸢!为我娘偿命——!”
这声嘶吼传来,一直在暗中护卫的常安便迅速反应过来,他飞身上前,精准地格开沈元川持刀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那把生锈的匕首脱手飞出。
紧接着,常安反手一记重击,狠狠砸在了沈元川的胸膛!
“啊!”
沈元川惨叫一声,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那把脱手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竟不偏不倚,带着下坠的力道,“噗嗤”一声,深深没入了沈元川自己的胸膛!
鲜血瞬间洇透了他身上那破旧的粗麻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