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好人,应当得到好报。

这样想着,他摸出那几页泛黄的信纸,借着月光,强忍着恐惧,将最关键的那一页小心翼翼地撕了下来,又把剩下的几页信纸藏回原处。

然后,他掏出炭笔和一张更小的油纸,凭借模糊但深刻的记忆,飞速地画下了一个侧影:那人身材中等,左臂袖口挽起处,一道狰狞的、蜈蚣似的疤痕清晰可见!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虚脱般靠在冰冷的假山上,冷汗浸透衣衫。

第二天,他利用倒废水的机会,将那张撕下的关键信纸和画着侧影疤痕的油纸塞给了宋记的小伙计。

松鹤堂内,药味浓得呛人。

江明秋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了张嬷嬷。

她靠在榻上,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清明得可怕。

“嫣丫头死了也好。”她声音冰冷,毫无波澜,“省得再坏事,牵连更深。”

她顿了顿,眼中跳跃着烛火,衬得那苍老的脸更骇人了些许:

“永宁侯府那边……不能再等了。刘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找到!还有……”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焦躁,“那本账簿……催催乾儿,让他去求求那位!告诉他,再找不到,大家一起完蛋!”

东宫书房,气氛凝重。

太子周承曜听完沈聿珩的详细禀报,眉头紧锁。

周承曜是当今皇帝的第七子,刚刚十一岁,但因是皇后的独子,身份尊贵又天赋异禀,早早便被立为太子,眉宇间早已透露着上位者的矜贵。

因着对太子的宠爱和格外器重,皇帝早早就将他同沈聿珩绑在了一起,明里暗里,沈聿珩一直在为太子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