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老太太说了,周家富庶,三小姐过去……不会缺这些的。”
沈元嫣看着自己珍爱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被粗鲁地抬走,听着管家那毫无感情的话语,只觉得天旋地转。
此时,诏狱深处最阴暗潮湿的一间牢房里,林玉容正蜷缩在铺着薄薄稻草的石板床上,昔日国公夫人的雍容华贵早已荡然无存。
她华丽的衣裙污秽不堪,蓬头垢面,眼神涣散,口中不时发出无意义的呓语。
死亡的阴影和诏狱的酷刑,已将她折磨得半疯半癫。
沉重的铁链声响,牢门被打开。
一个同样憔悴不堪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她的丈夫,沈乾。
短短十几日,这位养尊处优的国公爷仿佛老了二十岁,背脊佝偻,面色灰败。
“玉容……”沈乾的声音干涩沙哑。
林玉容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聚焦在沈乾脸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抓住他的衣摆:
“老爷!老爷救我!我是冤枉的!是宋南鸢那个小贱人害我!老爷,你去求求母亲,求求瑾知……我不能死!我不想死啊!”
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沈乾看着妻子癫狂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却是麻木和无奈。
他费力地掰开林玉容的手,声音疲惫至极:“玉容……没用了。三司会审,证据确凿……翻不了案了。”
林玉容如遭重击,瘫软在地,绝望地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