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看着吐血的母亲、空荡的库房、被锁拿的妻子和只知道哭泣的儿子,再看着满院狼藉和差役冷漠的面孔,只觉得天旋地转。
国公府百年的体面,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成了齑粉。
翌日,大理寺公堂。
“明镜高悬”的匾额下,主审官大理寺少卿齐正正襟危坐,面色沉凝。
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肃立无声。
堂中庄严肃穆,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堂下,旁听席位上挤满了闻风而来的官员勋贵、世家代表,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堂中央。
宋南鸢一身素衣,未施粉黛,独自立于堂下。
她身姿笔挺,面容沉静,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一株历经风雨却依旧傲然挺立的青竹。
在她对面,镣铐加身、形容憔悴的林玉容被两名衙役押着,发髻散乱,脸色灰败,眼神怨毒地死死盯着宋南鸢。
“啪!”
惊堂木重重拍下。
“带人证物证!”
寒潭别院中照料宋静悠的杜仲大夫、清溪镇的户房书吏、早已卸职归家的仵作连同常安秘密寻回的宋家老仆,一个个来到了堂下。
一份份誊抄清晰、盖着各地官府印章的证词,连同那份“财物验讫”文书、国公府搜出的宋家标记器物、抵押田产的契约、记载着林玉容克扣用度虐待孤女的管事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