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片刻,程怀仁还是决定让衙役将人轰走。

他才刚挥手,却见一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堂侧,对他微微颔首,递上一份密封的卷宗。

锦衣卫的眼睛遍布京城,沈聿珩果然已经知道此事了。

程怀仁慌忙打开卷宗,仔细翻阅起来,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少顷,程怀仁再度开口,声音都变了调:“快!将告状女子请进来!不…请至签押房!速速请少卿大人!”

刚刚那卷宗里,不仅有宋南鸢方才所言的控诉,更有几份誊抄好的关键证词,以及一份来自指挥使沈聿珩的亲笔手令。

只有一个字:“查”。

短短半个时辰,大理寺门前的流言便已经甚嚣尘上。

有好事者赶到国公府门口瞧热闹,只见一队队身着皂衣、腰挎佩刀的大理寺差役,在锦衣卫的协同下包围了威严肃穆的国公府。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强行撞开,差役鱼贯而入。

他们全然无视府中仆役的惊惶阻拦,直奔主院、库房、账房。

“你们…你们干什么?放肆!这是国公府!”

管事嬷嬷惊慌地上前试图阻拦,却被为首的大理寺差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大理寺奉旨查案!阻拦者,以同罪论处!”

松鹤堂内,沈老太君江明秋正由江映雪陪着用早膳。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不由眉头紧皱,冷声道:“外面何事吵闹?”

话音未落,张嬷嬷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老…老夫人!不好了!大理寺…大理寺的人闯进来了!说是奉旨查抄!要…要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