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目光掠过纳兰宵,最终定格在骡车窗帘后隐约的身影上,语气凉薄:

“本使行事,何须向你解释?倒是苏娘子,”他刻意咬重这个称呼,“前脚刚离了京城,后脚就引得少将军‘仗义相助’,真是好本事。只是这回乡祭拜,带着不相干的人去扰先人清净,恐怕不妥吧?”

这夹枪带棒的话,刺得宋南鸢心头火起。

她掀开车帘,帷帽下的目光迎向沈聿珩,声音清冷:

“沈大人多虑了。纳兰公子古道热肠,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苏晚感激不尽。至于祭拜之事,乃苏晚姐妹私事,自有分寸,不敢劳烦二位大人费心。就此别过。”

她说完,放下车帘,对车夫道:“老伯,我们走吧。”

车夫战战兢兢地挥动鞭子。骡车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再次起程。

纳兰宵看着骡车远去,又瞥了一眼脸色阴沉如水的沈聿珩,若有所思。

他并未再坚持同行,只是对沈聿珩拱了拱手:“沈大人,军务在身,告辞。”

随后,便带着骑兵队伍,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沈聿珩勒马在原地,望着骡车消失的方向,薄唇紧抿,眸中寒光闪烁。

片刻后,他冷声对隐在暗处的常安吩咐:“跟上,清理掉后面所有的尾巴。”

一路再无大的波折。

几日后,骡车终于抵达了宋南鸢记忆中的故乡,那个依山傍水、名为“清溪”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