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汉子吓得语无伦次,手里的砍刀都拿不稳了,“我们…我们就是跟这小娘子开个玩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也顾不上钱袋干粮了,带着手下连滚爬爬地钻回树林,眨眼间跑得无影无踪。
纳兰宵这才看向骡车,目光落在戴着帷帽的宋南鸢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关切:
“苏娘子?你没事吧?可曾受惊?”
宋南鸢隔着轻纱,看着纳兰宵和他身后精锐的骑兵,轻声开口:
“多谢纳兰公子及时援手,我们没事。”
“举手之劳。”
纳兰宵微微一笑,“在下奉命押送一批军需途径此地,不想竟遇此不平之事。苏娘子这是要回乡祭扫?路途遥远,匪类出没,不如与我们同行一段?也好有个照应。”
他态度诚挚,目光坦荡。
宋南鸢正欲婉拒,另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却带着浓浓的讥诮突然响起:
“少将军真是好兴致,押送军需还有空管这闲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岔道上,沈聿珩一身墨色常服,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不知已在那里看了多久。
他面色沉冷,眸光也透着凉意,先是在纳兰宵脸上滑过,最后落在宋南鸢的帷帽上,那眼神里的不悦和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纳兰宵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沈指挥使。职责所在,路遇不平,自当援手。倒是沈大人,锦衣卫公务繁忙,怎也有雅兴在此荒郊野岭‘偶遇’?”
沈聿珩驱马缓缓上前,黑马喷着响鼻,停在骡车与纳兰宵的骑兵之间,形成无形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