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迅速松开她,确认她无恙后,只低促地说了句:“躲好!”便再次提刀,杀向残余的匪徒。

战斗结束得极快。除了两个被刻意留了活口、卸掉下巴打断手脚像死狗一样拖到一边的,其余匪徒尽数伏诛。

泥泞的山路上,鲜血混着雨水肆意流淌,又被更大的雨势冲刷稀释。

一片死寂中,只剩下狂暴的雨声和宋静悠压抑痛苦的咳嗽声。

宋南鸢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污与雨水,也顾不上浑身骨头散架般的酸痛,连滚带爬地冲到倾覆的马车旁。

车轴已经断裂,车厢歪斜着陷在泥里,她颤抖着手掀开那道破败的车帘……

只见宋静悠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湿透的毯子里,小脸青白交加,嘴唇发紫,咳得浑身抽搐,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雨水顺着车顶的破洞不断滴落在她身上。

方才情况危急,马车外暴雨如注,匪徒环伺,静悠的病情又根本经不起颠簸。宋南鸢只能狠下心,将她独自一人留在马车当中,自己则引开大部分匪徒,以身做诱饵,为妹妹争取一线生机。

可她万万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盯上了马车里的妹妹,若非沈聿珩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看着妹妹那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宋南鸢心中升起浓浓的后怕,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混着脸上的雨水与血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静悠!静悠别怕!姐姐来了!姐姐来了!”

宋南鸢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慌忙脱下自己早已湿透的外衫,徒劳地试图盖住妹妹,挡住冰冷的雨水,将她紧紧抱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