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教出个这般没眼力、没骨头的!将来能成什么事!”

见母亲怒火更盛,沈元嫣小声道:“维桢也是一时糊涂,罪魁祸首还是那宋南鸢,竟如此狐媚,在咱们国公府捡着个儿地攀高枝儿!”

说着,她竟红了眼眶,哽咽道:“可女儿呢,女儿就只能嫁给那个老头子吗……”

宋南鸢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犹不愿嫁进周府,不仅诡计多端屡次推掉婚事,尚能在沈元川和沈聿珩之间周旋……

可她娇养着长大的女儿,竟真要嫁给那个暴戾无度的老东西吗……

“母亲,”林玉容思忖之际,沈元嫣又上前两步到她跟前,抹着眼泪道,“女儿不依,宋南鸢如此可恶,您可不能让她日子好过!”

窗外夜色沉沉,林玉容抬眸看去,冷冷的声音回荡在无边夜色中:

“她若清白尽失,日子如何还能好过?”

……

三日后,端阳节。

因着咳疾未见好转,宋静悠又夏冰陪着在院中休息,宋南鸢则带着春荷出席府中家宴。

今日也有侯府中人来访,府内人多眼杂,沈老太君也不好太过刁难宋南鸢,便指了张嬷嬷自己伺候,让宋南鸢难得休息了一日。

她早起便紧着多绣了两方帕子,早膳也未来得及用,只在春荷、夏冰二人的一力劝说下,喝了几口山药粥。

荣禧堂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表面一派和乐。

宋南鸢面前的菜几乎没动几筷,心思全系在留在南烟小院养病的妹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