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规矩,八字岂能随便透露?”

沈聿珩扬声反问,“何况道长神通广大,尚能掐算出这国公府哪间宅院住了什么人,想必不需八字,只观面相便可断出一二。”

那道士又抬手擦了擦汗,强笑道:

“是,是,贫道观大人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福禄深厚、根基稳固。眉如新月带彩,眼若朗星含光,鼻梁直贯印堂……”

虽是道士恭维人的套话,在场众人却无一不觉得这些话用来夸赞沈聿珩的样貌再合适不过。

“这些场面话本使没功夫听,”沈聿珩不耐烦地拧起眉头,“你且说说,昌熙八年,本使遇着过什么事?”

那道士顿时愣在原地,支吾半晌:“昌……昌熙八……八年……”

“嗯?”沈聿珩追问,手指在绣春刀的刀鞘上轻轻一敲,发出令人胆寒的“哒哒”声。

院中的气氛一时更加冰冷,众人屏气凝神看着他,大气也不敢出。

他的声音不大,那道士却如遭晴天霹雳一般,两股战战,抖若筛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聿珩睨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接着,他便慢悠悠地开了口:“连本使的过往都算不出,也敢妄言天命?”

他缓缓俯下身,猛地抓住那道士头上的太极巾,迫使他抬头面向自己,厉声道:“妖言惑众,窥探朝廷重臣私隐,居心何在?常安!拿下!”

那道士的“冤枉”还没说出口,常安便已飞身上前,一脚踹得他闷哼出声。

沈聿珩直起身来,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地上挣扎的道士:“将他带回诏狱,仔细查查背后还有哪些党羽。”